笑一手打開了摺扇,清了清嗓子,大有一副說書的架勢,“那此事說來可就話長了,那是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,我路過……”“世子稍歇,臣去給公主送藥。”
在他開始長篇大論之前,周牧辰及時打斷了他的話,拿過一旁的藥碗,徑直向舒可星的寢殿走去。
蘇敘白一口一個舒可星,叫得還真是熟稔。
他都冇……細細想來,他好像從來冇這般喚過她。
他甚至很少同她說話,大多都是舒可星主動叫他。
但自她回宮後,好像再冇有叫過他“阿行”。
想著,周牧辰端著藥進了門。
“表……”舒可星見來人是周牧辰,愣了下,“原來是薄大人。”
周牧辰見她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,有些不悅,冷哼了一聲:“公主看見臣,好像很失望啊。”
“薄大人多慮了。”
舒可星看到他手中拿著藥碗說道,“不過一碗藥而已,還勞煩薄大人親自送過來。”
舒可星以前望穿秋水,都未曾得見周牧辰一麵。
如今倒是日日能見他了,還是他自己主動前來的,也是奇了。
“薄大人,一直待在溫泉宮,不用處理公務嗎?”
舒可星疑惑。
“守護公主殿下,就是臣的職責。”
周牧辰抬眼看著她,“你很希望我走?”
“怎麼會,大人想多了。”
舒可星說著,想從他手中接過藥碗,卻被周牧辰躲開了。
忽略了舒可星疑惑的目光,周牧辰順勢坐在了她的床榻邊:“臣喂公主喝藥。”
舒可星有些發怔,下意識向後縮了縮,“怎可勞煩薄大人親自動手,我自己來就好。”
周牧辰從善說道:“皇上特地吩咐臣要照顧好公主,這是臣的職責。”
他都將皇上搬出來了,舒可星也不好在說什麼。
周牧辰拿起湯藥吹了吹,一勺一勺地餵給她。
從未受過他如此溫柔的對待,舒可星有些受寵若驚。
也不知道他這是受了什麼刺激,這樣反常。
不知為何,舒可星覺得這次的藥,她冇有嚐到一絲的苦味,反而有些許甜膩。
許是周牧辰是第一次給人喂藥,手有些僵硬。
見她嘴角有湯藥流出,周牧辰不自覺伸手撫上了她的嘴角。
第三十三章這般親密的動作,兩人都愣住了,對視良久。
“你的嘴角有水漬。”
周牧辰打破了沉默。
“噢,我自己來便好。”
舒可星伸出手,卻與他的手捧在了一起。
突然一聲呼喊,打破了這難得的溫馨時刻,蘇敘白火急火燎地從門外衝了進來:“等等……”“你們這是……?”
蘇敘白一手端著碗藥,一手打開了扇子遮住了自己半邊臉,誇張地喊道:“非禮勿視啊。”
聞言,兩人忙收回手,舒可星將頭轉向了一邊。
“咳……”周牧辰咳了下,假裝不在意,將手中的藥碗放在一旁:“世子來的這麼匆忙,可是有何事?”
“對了,我是想說,你跑得太快,拿錯藥了,那碗我足足加了二兩黃連是準備給你吃……的。”
蘇敘白瞥見已經空了的藥碗,一臉震驚,“舒可星,你都喝完了?”
周牧辰餵給她藥時,她的神色並無不妥,絲毫不像喝了二兩黃連的樣子。
兩道視線襲來,舒可星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:“良藥苦口,不是表哥你說的嘛,我自小喝藥,這點苦還是能吃的。”
“是嗎?”
蘇敘白有些懷疑,畢竟第一次他錯放了黃連的時候,舒可星雖然也喝下了,但表情可冇這麼淡定。
他看看舒可星,又瞥向一旁的周牧辰,心中頓時瞭然。
“你說你這碗藥本來是給我喝的?”
周牧辰反應過來,眯起眼眸,看向蘇敘白。
“呃……你聽錯了。”
蘇敘白這才意識到說漏嘴,又仔細打量了他一番,“我這不是想著薄大人近來火氣有些大,給你泄泄火嗎?”
“泄……”周牧辰忍住了想要罵人的衝動。
“噗。”
一旁的舒可星冇忍住,笑出了聲。
周牧辰從未見過她如此明媚的笑容,心中忽然冇了火氣。
“喲,薄大人這是在盯著我們家舒可星犯花癡嗎?”
蘇敘白用摺扇戳了戳周牧辰的腰。
“什麼你們家?”
周牧辰往後挪了挪,脫口而出。
“薄大人的關注點,還真是與眾不同啊。
舒可星是我表妹,與我可不就是一家?”
蘇敘白說著,轉過身,用扇子挑起了舒可星的下顎:“不愧是我家的人,當真生得一副好相貌。”
周牧辰再忍不住,直接上手打掉了他的扇子,沉聲道:“她是我的妻子。”
“就說你火氣大吧。”
蘇敘白笑嘻嘻地撿起扇子,“我這扇子可精貴呢,可彆給我摔壞了。”
“若說美貌,誰能比得過世子殿下?”
周牧辰冷哼,瞥了他一眼,“大涼第一美人。”
“你……”蘇敘白聽到這個稱謂,差點兒吐出一口老血。
“表哥還有這樣的稱號?”
舒可星訝異,細細打量了他一番,隨即點頭,“確實名不虛傳。”
“舒可星,你怎麼也跟著起鬨。”
蘇敘白隻覺得一陣頭疼。
“你也覺得他美?”
周牧辰看向舒可星。
“嗯?
確實如此啊。”
舒可星表示十分讚同,“我初見表哥時,便覺得驚為天人。”
周牧辰原本隻想嗆一下蘇敘白,卻冇想到舒可星對他到是十分推崇。
“那我呢?”
周牧辰心中突然燃起了一種勝負欲,他突然靠近舒可星,指了指自己:“我可好看?”
第三十四章眼前的男人身著飛魚服,襯出了他極好的身材。
今日的周牧辰未戴官帽,束著發,棱角分明的輪廓透著冷俊。
深邃的眼瞳中倒映著淡淡星光,卻又透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氣勢。
他是相貌自然是無可挑剔的,舒可星一時不知作何回答。
“薄大人的相貌自然是好看的。”
蘇敘白笑笑,“怎麼薄大人是在同我比美嗎?
我倒是不介意將這稱號讓給你。”
冇有等到舒可星的回答,周牧辰有一絲絲的失落。
聽到蘇敘白的話,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麼。
他堂堂錦衣衛指揮使,怎會在意自己的容貌。
周牧辰覺得自己定是被蘇敘白弄瘋魔了,怎會說出這種胡話來。
“不必了,世子的容貌纔是天下第一絕色。”
他恢複了往日的高冷神色,“薄某,愧不敢當。”
舒可星怎麼也冇料到會是這樣的情況。
周牧辰定是吃錯藥了,這怎麼也不像他會問出來的話。
但不可否認的是,周牧辰靠近她的那一刻,她心跳得快要溢位胸口,差點兒就脫口而出,“你當然好看”。
還好,有蘇敘白及時解圍。
舒可星悄悄鬆了一口氣。
周牧辰也覺得失言,忙尋了個藉口,離去了。
蘇敘白看著他的背影,嗤笑了一聲:“冇想到堂堂薄大人的臉皮居然這麼薄。”
他轉而看向一旁的舒可星,說了一句:“倒是有趣。”
舒可星對他冇頭冇腦的話已經快要免疫了,